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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7.0:张小龙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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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7.0改版,最大看点有两个:一个是时刻短视频,一个是新版看一看,两个改版都让人想起了字节跳动这家公司,后者的抖音和今日头条让巨头们略感紧张——虽然巨头们嘴上都说不会。

拿着望远镜都找不到对手的微信是不会为了迎击字节跳动改版的。不过,却有很多评论者将新版看一看与今日头条掀起的“千人千面”算法进行对比。有人说,“圈层算法”终于可以跟“机器算法”一战了;又有人说,微信看一看基于善良的人心,今日头条靠的是聪明的算法。

对此我不以为然。

微信7.0不是真正的“人以群分”

微信7.0看一看的推荐机制很简单,就是朋友对公众号内容点了好看,你就能看到,不只是看到对应的内容,也能看到好友的评论,这不是基于AI算法,而是古典社交媒体的玩法——如同你在微博上关注的好友转发了一个内容或者你在知乎上的好友点赞了一个答案。


微信7.0的好看有社交媒体的影子,因此不用怀疑,很快KOL们的点击“好看”将会明码标价,就像知乎大V点赞跟微博转发一样报价,张小龙排斥的套路会继续出现,人心与人性总是矛盾体。

问题关键是,微信7.0距离所谓的“人以群分”的“圈层算法”还很远,微信是熟人社交,社交关系是真实社交投射,一个人的真实社交不等于圈层本身,否则我们的好友就不需要分组。你朋友圈中人感兴趣的内容,不一定是你感兴趣的内容。

长辈、晚生、男人、女人、邻居、同事,大家的兴趣截然不同。

真正的基于圈层的推荐在社交媒体上早在发生,不论是微博、知乎还是豆瓣,都是因为你对某个人感兴趣,关注他们进而关注他们感兴趣的内容。这些平台上社交关系的建立一般不会是工作、邻居、亲戚或者同学,而是因为真正的兴趣,这是真正的气味相投。当然,这些平台最初只有圈层推荐,跟微信7.0一样,却不是圈层算法——现在则是算法与社交结合,是真正的圈层算法。

有人说,我的“好看”挺精准的,都是我感兴趣的内容,我觉得可能跟目前“好看”使用者是与你同一个圈层的种子用户有关系,特别是自媒体,将微信当成社交媒体用,朋友圈是相对精准的,估计过段时间,好看的推荐就会变得朋友圈化了。

圈层算法最终还得靠算法本身

理论上来说,基于圈层的算法推荐,确实可以规避算法的一个缺陷。

曾经将算法奉为圭臬的凤凰网CEO、一点资讯董事长刘爽在去年对算法有一个反思,指出算法的三大缺陷,其中一个就是“基于海量点击的算法推荐带来的阅读和视野的狭窄和偏见”。

因为个性化算法的基础逻辑是,如果一篇文章更受欢迎,就更应该被推荐给具有对应标签的你。在刘爽看来,这个推荐逻辑导致的后果是,“算法推荐的是大众,甚至是庸众一致叫好的高点击作品,但不一定是用户所在的那一个圈层所高度认可的。”

不同圈层有着不同内容偏好,大众喜欢的不一定是你我喜欢的,很多人喜欢鸡汤、喜欢咪蒙、喜欢八卦,但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如果基于此进行推荐,等于让每个人的阅读趣味被迫随大流,微信7.0的好看克服了这个缺陷吗?没有。因为真正的圈层不能以朋友圈简单归类,不是“中产阶级、90后、互联网圈、妈妈圈”这样的概念可以归纳的,事实上圈层粒度可能还要细一些,而且一个人往往属于多个圈层,如何真正做到圈层的精准推荐呢?答案是:与算法结合。

算法另一个缺陷,就是众所周知的“信息茧房”问题,个性化推荐会让我们的阅读范围越来越窄。我关注科技比较多,因此我在信息流平台看到的几乎全都是科技数码内容,因为算法认为我的标签是科技,然而我同时也会关注历史、娱乐、财经、电影等话题,有时候还会看一些时政新闻。

如何克服“信息茧房”缺陷呢?答案是人,比如你朋友圈好友的推荐,比如信息流平台编辑的推荐,再比如微信群里的分享,都会让你发现新的内容,甚至打开新世界,这个缺陷的解决要依靠人这个元素。

不论是哪一个缺陷,要规避都离不开人,特别是社交,但只靠社交也不足够,只有社交与算法的完美结合,这就是人机结合,人和机器不是非此即彼,善良比聪明重要,但善良和聪明不必非得二选一。

社交与算法结合,才是未来的主流,基于此微博在Follow关系外推出了发现流,抖音在算法推荐外引导用户建立关注关系,这都表明算法和社交在向彼此考虑,而不是水火不容。

微信7.0是张小龙的小实验

微信7.0看一看有两个菜单,一个是好看,一个是精选,基于不同的推荐逻辑满足不同的阅读需求。

好看是看我的好友关心什么,(只)跟他们讨论。与朋友圈转发文章下面的讨论不同,这样的讨论是半公开的,是基于内容本身的讨论,而不是割裂在不同人的分享中,朋友圈一篇文章被不同人分享就会多处讨论。与公众号内容的全公开讨论不同,“好看”讨论是在私域的,作者本人很可能也不知道。“好看”的讨论本身还有“推荐理由”的属性,是写给好友看的。

然而就发现内容而言,“好看”未能克服算法缺陷,因为微信圈层不等于通讯录本身。

精选则跟头条几乎一样,就是千人千面的推荐,帮助你发现你可能感兴趣的内容,不同的是其判断逻辑引入了微信上的社交关系,有“好友都在看”,这一标签跟“好看”是重复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市场检验,原先的看一看、现在的精选,一直都是不瘟不火。


既然是这样,微信8.0或者下一个版本是否有可能将两者合并呢?好看中有精选或者说精选中有好看,就是说,用户在看一看发现好内容的逻辑是基于朋友的推荐,但是:

1、不同朋友的推荐,在算法下会有不同呈现,不是一个真圈层的朋友就算点赞了我也不会看到。

2、不只是朋友的推荐,基于算法发现我感兴趣的内容,再基于圈层朋友的反馈决定是否继续推荐给更多人。

不论1还是2,都需要对用户阅读习惯的大量学习再行智能推荐,而不只是社交关系,本质是算法+社交,人机结合。融合后,再将现在的Vlog时刻视频融入到看一看中,就是微信上的社交短视频。

微信7.0Slogan是:“因你看见,所以存在”,今日头条(前)Slogan是:“你关心的,才是头条”。两个截然不同的Slogan体现出两种思维,一个你来决定自己和他人看什么,一个是算法来判断你关心什么进而给你看什么,这两种思维未来或许会有一个交集,而不是非此即彼。

既然是这样,是否可以认为微信7.0只是张小龙的小实验?“好看”和“精选”放在一起,就像是一个A/B测试一样,两种分发模式的同台竞技。

张小龙一直保持十二分的克制,甚至微信7.0有些性冷淡风,他的想法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揣度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看一看对微信正在越来越重要,与朋友圈和微信群一起构成微信内容分发的三驾马车。

张小龙说过“我不知道什么是信息流”,然而从7.0来看,微信距离信息流确实越来越近了,只是留下无尽悬念、未完待续。

这样看来,微信8.0将更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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